桃園‧富田農場(綠光森林)
2006 . 10 . 21


 
這是由教師會主辦的一日遊。
 
其實,從大學時代起,我對這種團體活動的態度就不是很熱衷;可能是性格裡有那幾分疏離或者怕生,所以始終喜歡跟熟悉的老朋友相伴,而非與一大堆「陌生人」同行,再不然,我也寧可自己獨自遊玩。可是,幾年這樣磨損下來,一個人還能做很多事,但是離開台北到其他縣市這項倒是慢慢從日常生活裡消失了,實在是非工作時間,總是慵懶已極啊~
 
這次決定參加,一來是對自己這種封閉於台北市的日子感到有幾分不耐,二來也是因為看 Shadow 要帶女兒出遊,想說有她們母女一起,也就沒那麼尷尬了。

因此,明明不用上班,但七點過半沒多久,我就窩在辦公室的走廊,輕輕吸啜著我的低糖高纖豆漿,等待集合。看這時間,本來覺得自己頗了不起,可一見到網球場上已然廝殺多時的運動愛好者,

出走前的晨光和風景

就讓我立刻謙卑了許多;尤其近日秋老虎發威,早晨陽光雖不滾燙,放肆的光芒卻逼得人縮著瞳孔,非得用一種極隱忍的視線觀看這世界。
 
幸好,風是涼的,能讓整裝待發的心維持某種程度的清爽。
 
大家幾乎都準時在集合時間抵達校門口,在召集人的安排下,一個個登上了遊覽車。不難想像,在這段行車時間會進行的活動--唱歌;整天這樣玩下來,我甚至覺得這一來一回才是大家玩得最盡興的時候 !?(笑)
 
唱的多半是老歌、民歌,不過大多數我都不陌生,只是因為上週拔河比賽導致本人喉嚨正高掛「公傷假」,所以,沿途都默默在座位上哼唱而已,至於麥克風呢,反正想要關照他的人多得是,想來是無需我多掛心。出現的歌中,最靠近現代的是光良的【童話】,還是某老師家就讀小學的公子點的呢;這首歌前奏才響起,我就差點拴不住淚腺,因為思緒立刻飛到去年的春夏之交,高二的畢業旅行……當時,這首歌簡直如法會誦經般,反覆出現在各個場合,要不跟記憶掛上勾也難。明明,那個畢業旅行對我來說是災難多於歡喜,可經過時間添香,如今卻是回味無窮。
 
中途在慈湖稍停,讓一車人等解決人生要事。我極其迅速地掃過四周,有些遺憾不能多作停留;想想,這竟然是我第一次到慈湖。以前小學的時候有去過大溪拜謁經國先生,但這慈湖就真的沒來過了。唔,身為蔣家人創辦的學校校友,總覺得好像參觀這兩處是生命中理所當然的經驗啊……(笑)
 
繼續上路。幾乎在沒有預期的情況下,抵達目的地。
 
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入口,與我原先以為的模樣差距甚大;此刻竟開始無盡地思念起溪頭那滿坑滿谷的盎然綠意……
 
手持票券,我和 Shadow 、其女 Mendy 同行,先闖綿羊區。想到兒時妹妹曾在六福村野生動物園被羊兒驚哭,我問了大班的 Mendy 膽量如何,沒想到這在辦公室常常害羞怕生的小女生居然豪氣干雲地說:「不怕,一點都不怕。」還直嚷著想要去騎馬咧。據 Shadow 說,這小傢伙五歲到北海道時,做媽的不敢上馬背,倒是這初生之犢勇猛得很,還真騎在大馬玩得很開心。
 
在稱不上寬闊的地方,幾隻灰撲撲的綿羊得應付大批遊客的眷顧,著實狼狽又可憐。至於那位小小女俠呢?事實證明,當動物突然靠近的時候,Mendy 多少還是會閃躲,但我已經很佩服這小女娃了,雖無法丈量她的心裡有忐忑,能夠想拿旁邊的乾草料主動去餵這些灰綿羊,堪稱是女勇士啦。
 
餵了綿羊,在高岩鞦韆上留影,也就漫步往回。這裡空有森林之名,實際只是一片小農場而已;約莫是想沾北海道富良野『富田農場』的光,所以起了同樣的名。這調戲綿羊之處,竟已是盡頭?難怪遊覽車司機建議我們提前一個小時集合,另增行程。
 
往回走,咱們三個女生已經窩進販賣部舔食冰淇淋了,實在是秋陽烈烈,即便不怕曝曬,也經不得這樣烤燒。只可惜,這裡雖以「富田」為名,卻沒有我魂牽夢縈的「薫衣草冰淇淋」;始終覺得冰淇淋融在嘴裡的甜滋滋,心裡效果大於味覺享受,我想,如果有什麼是童年集體記憶的美好指標,我想「冰淇淋」應該可以和迪士尼樂園並列冠軍吧。
 
接著,在兩位大人好言相誘下,Mendy 雖然有些疲憊,還是跟我們一道去造訪竹林步道。原以為應該能夠來場清新的「森林浴」,無奈人潮太多、林葉太疏、路程太短,絲毫沒有投身大自然的感覺哪。中途行經培育菇蕈的地點,結果這專剋我的殺手食物就在 Mendy 面前曝光啦;這小傢伙之後可是一直一直提到「香菇」二字。
 
在餐廳外等了十分鐘左右,被傳喚進場,可見進園來的遊客有多少。這不禁讓我覺得臺灣這方土地太擁擠,連這「小地方」都可以人滿為患,可見這島嶼究竟超載多少。(嘆)
 

清爽的餐前自助沙拉


 
據說餐點還挺可口的,除了排餐之外,也有各種飯類套餐。我的選擇很固定,就素食那款。除了菇類,大體是都解決了。用餐時間真的就是純聊天,我很努力跟第四位同桌者說聊,免得那位同事覺得尷尬。事實上,我並不擅長這種無論何時、何地、對象何人都能談笑風生的技能,不過現實擺在眼前,就只好盡力為之了。
 
用完餐後,就等待上車,因為整片農場已經走完了。在這空檔開始在餐廳門口玩起攝影遊戲,Mendy 自然就成了我的女主角,而且表現得像是專業級的童星模特兒喲,表情豐富得不得了,而且落落大方,任我照相機怎麼擺都能從容入鏡呢!
 

笑容可愛的 Mendy


離開名氣勝於實質的「富田農場」後,轉往司機建議的「角板山風景區」。車程約十多分鐘,大家還是卯起來唱歌,戰鬥力驚人。
  
比起因偶像劇【綠光森林】而名氣大開的「富田農場」,說真的,我喜歡這裡多一些,興許是見著了大片大片山林,才終於浮出「遊玩」的感覺。整個風景區被規劃得很好,開發的時間又已經久得足以讓通道兩旁的路樹茂盛成傘,

自角板山遠望的晴麗山水

原以為這時應該提不起什麼勁的,沒想到心情卻因此地而大好。在思親亭邊遠眺湖光山色,當真是舒暢極了,彷彿深深一呼息,這天地菁華皆會入我肚腹,想來會比 SKII 的抗老化效果強過千倍。
 
雖然「角板山賓館」在整修,無法入內,但另有一條「神秘隧道」,讓大家夥兒都決定前去一窺究竟。順著由上蜿蜒而下的石階道,腳步走起來的輕盈感,就像是在鋼琴黑白鍵上飛來騰去的指尖,只是那叮叮咚咚的音符不是敲在耳畔,在心頭。
 
所謂的「神秘隧道」想來是昔時防範空襲而挖掘出來的空間,裡頭還有得看不得用的馬桶咧。這趟冒險,雖不刺激緊張,趣味還是不少。
 
慢慢走向出口,大家不約而同找了處有椅有蔭的好地方,啖冰的啖冰、吃涼的吃涼;幾家的小朋友們總算稍微有些交集地聊了幾來;這得感謝蛾屬毛毛蟲帶來了聚焦的作用。
 
剛到這邊時,就看到一群大專生正在進行大地遊戲,我直跟身邊的 Shadow 說:「該不會在這裡遇到畢業的學生吧?」一路上還真的安安靜靜,沒想到就是在這集體休憩的時候,果然……這是做教師的宿命。我前頭撂下的話,終究成了真。那是第四屆的小朋友,他的導師、化學老師都在現場咧。
 
踏上歸途時,已經過了三點,這兩處散步下來,大家絲毫未減低唱歌的興致,我則是時睡時醒。唱到情緒高亢處,還有成員提議回到終點還繼續待在車上硬是拼到底……想當然爾,這是不可能的事。五點左右,在【幾度夕陽紅】和【未曾留下地址】的應景陪襯下,宣告一日遊活動圓滿完成。
 
我依舊不習慣這種大批人同行的旅遊方式,常常,在車內高歌歡唱時,我會有幾分疏離,彷彿靈魂不在現場似;這並非「愛上層樓」的自說愁,事實上我偷偷操著傷喉唱了好幾首歌呢,只是習慣吧。終究,這不是屬於我的玩法。這提醒了我,最好別拿「懶惰」為藉口,真覺得被封束於臺北城時,還是靠自身的力量大步踏去吧--
 
 
 
※ 後記插曲:
 
回家竟意外地碰著了嚴重的大堵車。好不容易駛出了動彈不得的困境,卻發生了一件事--
 
有位小男孩問司機:「司機伯伯,請問下一站是哪裡?」
司機不理會。
又過了好一會兒,小男孩又怯怯地重問了一次。
司機還是置若罔聞。
 
我可以確定小男孩喊司機「伯伯」真的不失禮,也可以確定司機一定聽得到;連我戴著耳機、聽著 Arashi 這麼熱鬧的歌曲都還聽得到小男孩的聲音。這司機大概是因為之前的瘋狂大堵車而心情欠佳,但乘客何辜啊?況且,他是坐著,還有一堆人(包括我)都是站了快一小時哩。
 
我再也忍不住了。
拔下耳機,我輕輕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弟弟,你要去哪裡?」
「松江路……」
「松江路和哪條路的路口呢?」這公車路線是沿著松江路走的啊。
「四平街。」
這時站在門口準備下車的年輕小姐插話進來:「這站要下噢。」
 
我很想反駁--因為捷運施工的緣故,所謂的「松江南京路口」其實是松江路和四平街的十字路口,應該再下一站才對。不過,兩站距離非常近就是了。
 
後來看小男孩刷卡下車後在馬路邊東張西望,我在車門即將緊閉的那霎,以緋村劍心的拔刀速度拿出口袋裡的悠遊卡,迅速追上前去。
 
「弟弟,四平街在那個方向。」我指著右前方。
小男孩輕聲說:「嗯,我知道,這裡我很熟了。我只是很少坐公車。」
 
跟在他後面走,那也是我回家的方向,見他腳步似乎真的沒有遲疑,我才安了心。最後,在這說近不很近、說遠不大遠的距離,我選擇了漫步回家;要是平常時候我絕對選擇走路,是今天實在有幾分倦意了,才會覺得此行有些辛苦。
 
不管怎麼說,我很慶幸自己當時從公車裡追了出來,否則恐怕會掛念許久、內疚許久吧。我喜歡那當機立斷、帥氣滿點的自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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