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ernal Sunshine

開始工作以後，生活的節奏越來越固定，偶爾想要放肆，卻不見得能像學生時代那樣自由，更不用說同時集結到一群朋友了。為此，這 11 月 6 日的故事無論如何都該添記成文。 　 最要感謝的是 Sakuai 學姊、四季，要不是兩位願意配合我們的時間，根本沒辦法成行呢。 相約在正午時分的淡水。等不到全員到齊，先抵達的人就開始吱吱喳喳地分享起最近的生活。尤其，當 James 提到意外跑去看了童安格和周治平的演唱會，更是引發眾人一番討論；那是我們共同的過往記憶啊。總覺得這兩位「老歌手」，從詞、曲到演唱都有種屬於文人的溫雅，儘管時光向前奔流，只是讓人回憶起來更覺深醇，不會遺忘的。 　 在 Sakuai 學姊的引領下，兩部車一前一後往高處駛去，才幾個轉彎，道路兩旁就變了模樣，盡是青綠入眼；原來，遠離塵囂竟是這麼容易且迅速，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眼看前方的路越來越窄、兩邊的草越來越高，這個時候若辱對面有來車，怕是無法交會而過。 　 當抵達目的地──咕咕鐘歐式花園時，眾人發出驚豔的讚嘆之餘，更是大力感謝 Sakuai學姊；若非 Sakuai 學姊指路，哪找得著這世外桃源 !? 佔地 2500 坪的空間裡，栽花植木、鑿池搭棚的工作幾乎全由老闆和朋友一手包辦。這個小世界的美好，在於看得出主人勤於打理，卻不會顯得雕琢太甚而線條僵硬；總覺得過度齊整的人工庭園，其實是強迫花草樹木必須符合環境規畫，就算照顧得好，在那種缺少尊重的對待方式下，很難說是對自然的真正喜愛。當咕咕鐘的老闆對我們自稱是逐夢者時，從四周人、物、景的和諧氣氛，我打從心底願意相信。 因為是非假日的午間，所以顧客不多，老闆熱情地招待了自栽波羅蜜的「相關產品」──煮熟的種子及黃澄澄的果肉。前者當真是我前所未見，更遑論品食了。波羅蜜的種子呈現拇指的大小、形狀，食用前必須剝開外層的皮，口感和味道都和菱角相仿。 主餐的味道還不錯，更何況有笑語為佐料，愉快心情自不在話下。附餐的咖啡和蛋糕，直接讓我們帶到陽臺了，實在是外頭的晴麗日光、清新空氣太誘人了。隨意移動桌椅，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繼續談天。難得能在距離城市這麼短的距離內就享受到這種逸趣，於是大夥兒開始討論要怎麼將這個好地方介紹親友；擔任導師的 James 和我還把念頭轉到了各自的小朋友身上咧。 踏進餐廳前，玩耍、拍照、聽老闆說談拈花惹草大概不少於半小時，走出餐廳後，更花了加倍的時間才到達門口。老闆的確不是看顧客付了帳就認為銀貨兩訖、再無干係，一路領著我們並且熱心介紹，若非如此，許多邊邊角角的植物，門外漢的咱們不就成了囫圇吞下人蔘果的豬八戒 !? 當前種種，看似盡收眼底，實則未明其妙。 　　 離開時，我們一一和老闆握了手，這才知道，原來夢想並不抽象－－它的觸感粗糙，卻蘊藏了無比堅實的力量。 　 　 　 Laura 得回家伺候少爺，James 也必須先告別，考慮兩秒鐘，決定跟 Sakuai 學姊和四季一同再到淡水續攤。Sakuai 學姊果然是老淡水，知道停車位的藏匿處。 　 我們沒有特別尋找新的地點，僅僅坐在淡水河邊的長堤，賞景、閒談，還有享受彼此的溫暖陪伴。幸運地，我們擁有一片非常適合觀看落日的籃空，浮雲不致厚重成牆，也不會水糊了整個天，而是有的成絲、有的成片地綴飾在邊旁。雖然不是頭一回在淡水看夕景，但日頭墜跌的速度還是讓我覺得驚訝，更讓我意外的是，從金黃轉為深紅之後，將要沒入地平線的太陽，竟是近乎透明的亮粉紅，莫非連宇宙星體都會出現「迴光返照」的現象？這是過去我從沒觀察到的情形哩。 眼前淡水河則載滿了忙碌。遊船來來回回之外，不時可以發現小魚躍出河面，還有伺機的鳥兒低空盤旋。抱歉的是，對於大自然，我總不夠經心，所以只能使用「魚」呀「鳥」呀這種最籠統的方式來指稱，實在欠缺誠意。這些忙碌，除了以雙眼捕捉外，也能用耳朵來感受；襲岸的潮水，是最真實的音軌記錄，聽到節奏快慢轉變、聲音大小、高低出現不同，就可以推知淡水河上發生了什麼，雖然往往會有些時差，但我依舊很喜歡這種溫柔而美好的記錄方式。 　 　 　 　 　 　 　 　 天色愈晚，對岸的八里岸繡起了一排珍珠。近處的橙黃色路燈，將大榕樹的枝葉影廓拉得好長，綿延到遠方的狹窄通道因此瀰漫著某種古老的氛圍；看著相擁而過的男男女女，我常不由自主為他們換穿民國初年的馬褂與旗袍，是此景還是我錯置了時空？ 　 其實，在回家的途中，我已無法說明大半天下來究竟和這群朋友談了什麼，但是那種身處其間、暖洋洋的溫度卻好清晰。我想，當這偷來的浮生半日閒已經醃製成記憶，無論過了幾年也難以忘懷吧。 　 　 　　 ※ 更多更精采的文字與影像： 　 。Sakuai 家→★ 　 。四季家→★ 　 　 　 ※ 最近聆聽剛入手的【涙そうそう】電影配樂（By 千住明），第一軌「青い空の下で」的旋律讓我憶起這天一夥好友餐後在露天陽台喝咖啡、享受晴麗秋光的景象。 　 　　 　 ※ 周治平－「箏」　　（請先關閉前面的音樂噢） 　 溫潤而不張狂的音樂，是我們緬懷往昔時會浮現的旋律之一。 　 　 　 　　讓我在風裡放一隻箏　　　回憶那無知歲月裡的真　 　　讓那往事隨風　　　　　　輕輕吹動 　　緊緊的纏繞在風箏的兩頭　是我記憶裡難捨的溫柔 　　彷彿是你纖細的手　　　　將我的一生牽動 　 　　習慣在夜裡點一盞燈　　　等待那一生未能盡的緣份 　　縱然歲月無聲　　　　　　輕輕溜走 　　風箏已消失在遙遠的天空　未曾留下一句彼此珍重 　　只剩你無邪的笑容　　　　溫暖我每一個夢 　 　　這紛亂的世界裡　　　　　總有一些難掩的苦痛 　　悲傷的年代裡　　　　　　總有一些坎坷的路要走 　 　　天有多長地有多久　　　　天真的你曾如此問我 　　許下的承諾要一生相守　　怎知道世上還有悲歡離合 　　天有多長地有多久　　　　能不能等到重逢時候 　　所有的悲傷所有的感動　　都會在淚眼中再度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