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ernal Sunshine

「足球到底是什麼？有人說它是『世界上最嚴肅的小玩意』，有人說它是『文化殖民最猛烈的形式』，有人說它是『戰爭的延續』，有人說它是『民族主義的舞台』，有人說它是『沒有信仰的迷信』，有人說它是『男性沙文主義的具體表現』，有人甚至乾脆斷言，假如外星人要了解的地球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了解足球。」──姚人多 　 隨著 2006 世界盃足球賽十六強出線，瘋狂的熱度愈見飆漲。對於不是足球迷的人來說，多少會對這樣的現象感到不解吧？我曾經也是質疑的人。 　 雖然從小受到父親的影響，所以愛看運動比賽的轉播，尤其，在我們家，許多運動領域都有偏好的球員或隊伍，又不乏討論者──從老爹、我、妹妹到弟弟都是運動節目的支持者，自然就形成了一股風氣。尤其是棒球、網球和籃球；然而，我真的對足球興趣不大，就算當四年一度的世界盃開打，頂多是瞧瞧報紙上的對戰報導吧。 　 老覺得足球的節奏很緩慢，踢來踢去、傳來傳去都沒什麼結果，最好看的是射門，但通常久久才出現一次。所以，我寧可看高橋陽一的足球「幻想」漫畫。就是對於足球缺乏一點熱情吧，我想。偏偏，這是觀看運動比賽時非常吸引人的一個部份。噢，這真的非得身在其中才能領略滋味啊！流下眼淚或嘶吼出聲，無論理由是歡樂或是傷心，都讓人宛如經歷了一次痛快的戀情。 　 說到底，讓我開始重新嘗試去觀看足球賽，要感謝台北市教育局。 　 2004 年底，在台北市舉行室內足球五人制（Futsal）的世界盃。或許是怕國內足球風氣不盛而讓場面冷清，所以安排與賽各國都有一個負責應援的學校。我們學校恰好負責接待阿根廷。當時的訓育組長在某次朝會的時候特別找我私下談，希望咱們班可以接下這個超級任務。聽到這消息，我當場是立刻點頭，而且興奮到不行，無論對於這項運動了解與否，能夠有這個機會真的太難得了，我相信，肯定是這輩子難忘的記憶。當然，我還是語帶保留地回覆，這件事，不是我點頭就作數，要班上小朋友們同意才行。 　 接下來，我們過了瘋狂的半個月，從接機、所有賽事到送機，我全程參與，咱們班小朋友更和阿根廷的教練、球員建立了友誼。當時，只覺得 Futsal 還不錯看，緊張刺激，得分和失分都比十一人制足球來得容易，仍然不認為有一天我會覺得十一人制的足球賽精采。 　 同樣是足球，但五人制和十一人制是二分的領域，球員自然不同，不過，當 2006 年世界盃開打時，我還是愛屋及烏地偏坦阿根廷。畢竟，我手邊有阿根廷的國旗、球衣、簽名足球、隊徽徽章與交戰對方交換的小旗幟（後三者還是阿根廷教練送我的）。最近也剛好進入偷閒期，可以有比較多時間來關注，於是找了先前比賽相關的剪輯畫面來做功課，除了掀起濃濃的回憶之外，也決定試著看看十一人制的足球賽轉播。 　 今天凌晨 3:00，阿根廷出戰墨西哥，成為我的首次實驗。在熬夜的等待過程裡，說實在地，心底還有一絲懷疑，很怕自己勉強身體、撐住不睡的結果，換得的感想只有無聊與蕭索。但，總要跨出第一步嘛！ 　 比賽開打後沒多久，我就皺起了眉頭，因為，看得出來墨西哥以快打慢的方式完全破壞了阿根廷的自身節奏，心裡有些擔憂。當初在現場看 Futsal 比賽時就發現，這種狀況出現時，不單單是防守的壓力驟增，更可怕的是在攻擊時容易焦躁和失誤。 　 上半場看得我膽顫心驚，不從射門、角球等數字來看，光憑感覺都覺得墨西哥較佔優勢。很怕生平第一次看球，就看到阿根廷打道回府。不過，也因為這個膽顫心驚，讓我發現十一人制足球其實一點都不悶，精采的更不只有球門前的攻防戰，在大片綠地上如何畫出一條條的傳輸線，原來是非常扣人心絃的藝術啊。 　 　　 或許也因為已經「選邊站」的關係，雖然尊敬對手，也承認對手功夫了得，但目光終究是擺在自家球員多一點。我最喜歡的是一臉苦瓜樣的 Riquelme，以及三朝元老 Ayala。單論外貌，後者是我私心認為阿根廷最帥的球員；果然除了某潤之外，我還是偏好年上型男性～（笑） 　　 下半場可以感覺得出來，阿根廷逐漸找回自己了。然而，控球時間雖長，但攻勢依舊有些破碎，速度也過於溫吞，無法帶給對手足夠的壓迫感。我頻頻注意時間，希望阿根廷的教練可以讓 Messi 或 Tevez 上場，這兩個年輕好手勢必可以帶來全然不同的氣氛。眼看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阿根廷教練都沒有動作，心裡其實有些急切，因為替補球員上場並不是立刻就有辦法發揮實力的，多少需要一點時間融入比賽啊…… 　 　 就在離終場不到二十分鐘的時候，先換上 Aimar 和 Tevez，而後再加入全球矚目的十九歲新秀 Messi（這位小朋友笑起來很可愛喲），無疑是為阿根廷注入一針強心劑，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場上僵硬許多的空氣變得明朗活潑了許多，同時，也確實出現了相當漂亮的聯線攻擊。但，邊審的誤判讓小 Messi 本屆的第二顆進球被沒收，也讓這場比賽必須進入延長。 　 當時真的很想仰天怒罵（看球賽和開車應該是最容易讓人想罵髒話的情況吧），不過，這並不可能改變什麼，更何況，主審也曾出現利於阿根廷的判決；我咬牙繼續加油，就像球員們明白繼續奮戰才是正途。 　 延長賽上半場沒多久，Rodriguez 以一記神乎其技、超出想像的射門讓所有阿根廷的支持者歡呼。老天，原來大空翼的飛翔抽球射門就是這樣子呀，高橋陽一筆下的足球世界原來不完全是幻想。下半場則有幾分驚險，那感覺有點像是當年在林口看阿根廷對戰葡萄牙的最後幾分鐘，對手攻勢猛如驟雨，要如何守住成果，甚至尋找再下一城的機會，考驗著阿根廷。更何況，雙方都已戰得疲憊不堪，也都有球員出現腳部抽筋的現象。所幸，沒有再發生意外，阿根廷搶進八強，下一戰的對手是地主隊，德國。 　 這樣看球賽是很憋的，因為深夜時分不能大吼大叫，但是，不得不說，看完之後感覺好好，好像抬頭望去的天空又更開闊了些。原來，去喜歡一項運動並不難，而「接觸」是很重要的起點；沒有那念頭與行動，就永遠都是平行線。生命的積累，不也是這樣。 　 感謝墨西哥，讓這場比賽如此驚心動魄，雖然在秦為秦、在楚為楚，但我真的很敬佩墨西哥的精神與技術。感謝阿根廷，讓我的世界又增添了新風景。感謝我自己，願意去把握向外拓展的機會。 　 最後，不可避免地，要像 2004 年那樣努力高喊：Vamos，Argentina！ 　 ※ 阿根廷國歌：每次賽前都會現場播放交戰雙方的國歌。阿根廷國歌是在 2004 年 Futsal WC in Taipei 就聽得熟了（主要是前面的絃樂部份）。今天凌晨再聽到，真的覺得好懷念噢！當戰況膠著時，我暗自決定：如果贏球的話，就要在 Blog 上放置這首國歌；很高興，我如願以償。 　 　 　 ※ 阿根廷應援團之教學錄影帶（笑）：第一首 Vamos 我們當年可是學過的喲，還曾經在台大體育館的成堆巴西迷面前大聲飆唱。當年送阿根廷國家代表隊離開後，有一陣子只要唱到這首歌，就有些小朋友會紅了眼眶。嗯～我現在是很喜歡第二首「Ole ～」，總覺得唱到「Argentina」這幾個字的時候，有種蓄勢待發的隱性魄力啊！又：台灣的棒球不曉得有沒有機會出現這種有志一同都會唱的加油歌咧？像我就很喜歡兄弟象的戰歌噢；雖然是抄美國的～（汗） 　 　 　 ※ 第二戰時的漂亮進球。看到這段影片真的是嘆為觀止，絕讚的小組合作，幾乎可以做為足球的教學範本了。 　 　 　 ※ 今天凌晨對墨西哥的關鍵進球。帥啊～ Ma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