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ernal Sunshine

　 2005 年的下半年度，因為「男色當頭」，導致敝人週末一概不出遠門，只為了痴痴等待【花より男子】，所以，多半是台中友人北上相約看舞台劇時才碰到面，不若以往，我總是每一、兩個月就南下玩耍。今年，當然是要趁某傢伙還沒有ドラマ作品問世前，趕快行動嘍～ 　 於是乎，我過了一個忙碌到不行的週末。 　 星期六早上準備搭統聯，赫然發現和過去單純靠排隊不同，如今，購買的車票上印有確切搭乘時間，相差近一個小時，無奈之餘，只好先去附近的墊腳石書店打發時間，添購了期待已久的蔡康永《有一天啊，寶寶》。 　 抵達台中已經是午後一點半的事，接下來，就是這個週末的緊湊行程── 　 午　餐：Mos Burger 　 咖　啡：Mujo Coffee 　 網路推薦的咖啡館。整體的空間設計，簡約帶有清麗，很舒服。拿鐵的口感很順。四個女人吱吱喳喳地隨興亂聊，極為愜意。談婚姻與愛情，談《傲慢與偏見》，談共同友人的近況，談生活裡的現實催逼，談過去的旅行征戰經驗與未來的夢幻出遊計畫…… 　 和她們的相處，總讓我覺得神奇。明明，我們不在同一個城市裡討生活，明明，我已經漸漸離開了曾經是交集的那塊領域，然而，年年月月過去了，回首探顧，心裡感受到的情誼厚度遠遠大於相識的實際時間。每年至少一次相約出國，不定期的互相拜訪，透過電話和網路聯絡彼此……就像阿清說的，其實出社會之後，就愈發明白朋友的維繫是需要心思與行動力的，兩者缺一不可。 　 很謝謝、很謝謝她們。 　 晚　餐：各自買食物到阿清家解決 　 在阿清的房間裡，我們聚在電腦前，看韓片【腦海中的橡皮擦】，一起哭得唏哩嘩啦。 　 一個關於阿茲海默症的愛情故事。其實，在此之前，我至少已經接觸了兩部這種題材的電影──【記得我愛你】（法）、【Iris】（英），但並未因此減損觀看同類型電影的興致，畢竟不同導演的處理手法和切入角度會呈現出不同的味道。 　 鄭雨盛和孫藝珍的精準演出，使簡單的故事牽引出綿長的情韻。導演擅用前後呼應的手法，巧妙地勾畫人類記憶的線條，圓弧迴旋狀的；因為那不單單是時間前進造成的堆疊，情感關係的變化會賦予過去種種不同於當時的意義，於是，一霎怦然可以化成一世情深的起點。 　 人類有一種狡猾的本能，試圖遺忘生命裡後悔的、痛苦的、錯誤的擦痕，冀望留記快樂的、美好的、甜蜜的時刻；或許，這樣比較有利於生存吧。在【腦海中的橡皮擦】裡，編劇利用數條人際關係的支線來陪襯愛情的主軸，將忘／記揉進生命過程各種圓滿／缺憾，使得不灑狗血的對白依舊帶來撞進心頭的震懾。 　 最後彷彿童話般的情節，有幾分不真實，卻繪出了每個人心底最瑰麗的期待，就是這樣的期待埋藏在深處，才能汩汩泌出在現實裡奮鬥的力量。 　 宵　夜：香蕉蛋糕 　 流完一缸眼淚之後，竟然是激動的大笑與大吼？阿芙回家之後，阿清與我繼續挑戰睡眠的極限，轉攻【頭文字Ｄ】的動畫版。 　 雖然早在之前就聽聞這個作品，畢竟已有漫畫、卡通和電影等不同形式的呈現，也知道裡面幾個主角的名字，不過我始終不曾進入故事本身。誰知，這一看就沒完沒了，直到清晨近五點半。 　 阿清說，她已預料到我會喜歡，因為我是戰鬥性格強烈的人。我大笑，實在很難否認啊。這也是近幾年來被我羅列在不學開車的理由之一。 　 【頭文字Ｄ】的人物雖不夠美型，可是飆車時的速度感很暢快，幾個主角也頗為立體出色。總而言之，觀看的情況就像飆車一樣，煞不住腳，情不自禁地一片換過一片，讚嘆著８６和拓海聯手創造的舊車傳奇，狂笑著甘草人物製造的趣味，咒罵著對手卑鄙下流的念頭……完‧全‧淪‧陷！若非第十八集勉強告一段落，真不曉得會看到什麼時候才能收手。 　 早　餐：繼續好吃的香蕉蛋糕 　 時間很短。因為睡到快十一點才起床，看了言情小說《畫眉》的後半本。 　 午　餐：前往餐廳「喫茶趣」 　 接下來，連續衝了上、下集的言情小說，阿清因此晚了一天還書。這本就頗對我的味了。雖然劇情沒有太大的新奇，不過作者還滿會說故事的，男、女主角的心境轉折寫得夠清楚，讓我入戲地看完了。 　 午　茶：沒有食物，繼續飆車 　 回到阿清家，繼續【頭文字Ｄ】，到第一部終結──高橋涼介在秋名山終結了赤城白色彗星的不敗神話。這回阿芙也在一旁。其實她們兩人先前都看過啦，不過三個人相偕觀看的快樂依舊獨一無二啊。結果，當阿芙開車送我到中港轉運站搭統聯時，途中對話幾乎全都 COPY 自【頭文字Ｄ】，兩人免不了笑得東倒西歪。 　 我想，這就是我們的情誼可以持續加深的理由吧？不斷不斷地在彼此生活中創造交集以及專屬密碼。直到現在，我的整個腦袋裡還都是藤原拓海和高橋涼介呢。 　 晚　餐：全家超商麵包 　 在中港轉運站排隊快一個小時才搭上統聯。在這段時間裡，我將蔡康永的新書幾乎看完了。這本新書其實是先前連載「寶寶日記」的集結，對象「寶寶」就是近來頗受媒體關注的那位「許俏妞」。先前經常在不同的網路地盤看到轉載，有不少篇的文字非常打動我，即使重看亦然。 　 尤其是這篇〈演唱會〉。只不過，當時想到的是先前獨自衝到南非去看 Robin van Wyk 的芭蕾舞，現在則會思及對於未來前往日本的決心。也會想起大三那年在大安森林公園散步時，聽到張雨生的歌聲從表演台那邊傳過來，因為不想人擠人所以繞道遠行；隔年，張雨生就因車禍離開人世了。 　 統聯在夜色濛亮的高速公路上奔跑，想當然爾，我早已昏迷。這麼「拚到底」的充實週末，終究不得不承認是十分消耗體力的。可是，真好哎，我喜歡這樣的忙碌，真的真的很喜歡噢！ 　 　 P.S. 蔡康永‧網路版〈寶寶，你要去聽現場演唱會〉 　 9 月 5 日　　好朋友的大房子裡 　 親愛的寶寶： 　 現場演唱會。 　　 八個朋友，圍著大房子裡的大木頭桌，吃完肋排以後，開始說每個人去過的現場演唱會。 　　 沒有人夠老得趕上披頭四，但有人竟然聽過鮑勃‧迪倫的現場，大家讚嘆了一下。另外幾個人講起自己哭得最兇的演唱會，都不是很有名的。妮塔說起她在紐約一個荒廢劇院裡聽的那場演唱，令她有感覺的不是主角，而是半途以神秘嘉賓身份現身的、當時一個剛從牢裡放出來、因為遺傳白化症，而披著滿頭白髮的年輕女歌手。 　　 芮塔則說起一個喜歡在整場演唱會上單腳站立、瘋狂吹笛的吹笛手。 　　 「他們都只有名那幾年，後來就沒什麼人知道了，有名大概也不是太吸引他們的事吧。」 　　 ◇◇◇ 　　 我參加過的演唱會，全場最多人的大概六萬人、最少的大概八十人。每次我都好感動、好高興。我喜歡看幾萬個人把手上噴火花的火花棒一個接一個地散布到全場都是。我喜歡在場裡擠滿快讓人窒息的熱情的時候，抽空抬頭看天上的星星。我也喜歡在小酒館裡看有的人醉著有的人吻著，聽著自己也醉了的滿頭白髮的歌手，在唱我怎麼聽都還是會流眼淚的歌。 　　 寶寶，我為什麼一直對電視很有戒心，是因為電視老是讓你以為，你聽過那首歌了，但其實你沒聽過；老是讓你以為你看過那個人了，但其實你沒看過；老是讓你以為你知道災難與死亡了，但其實你不知道。 　　 我每次在現場感動得要命的事，後來再透過電視看到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出來是同一件事情。電視好像漁網，把有生命的都攔截在網子的那一邊，可這一邊流出來的，都只是水而已。 　　 親愛的寶寶，將來如果有你喜歡的歌手，你要想辦法去聽他們的現場演唱會，去跟其他和你一樣喜歡他的人在一起。你不知道那個歌手會有名多久，你也不知道他會願意活多久。你只能趁他還在的時候，讓他變成你回憶的一部分。 　　　 ◇◇◇ 　　　 有些人的生命沒有風景，是因為他只在別人造好的、最方便的水管裡流過來流過去。你不要理那些水管，你要真的流經一個又一個風景，你才會是一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