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到「舊去新來」的時刻了。
 
2006 年對我來說,應該具有特別意義,因為年齡的個位數再度歸零,昭告另一個十年的循環展開。然而,說老實話,2006 似乎過得不大安寧,周遭的朋友們都碰到各自必須面對的難關,無論是心情、身體或是家庭;同樣的,我也是。或許就是因為如此,所以對於 2007 年的到來格外期待。
 
當然,不能免俗地,在新年度的第一天,還是先從「翻前帳」開始──我的 2006 年總整理:

》》和童年的夢想相遇
 
年初和妹妹、友人到東京自助旅行,安排了一天在迪士尼樂園。在此之前,我曾短暫造訪東京一次,前往洛城兩次,但總是沒有機會前往這個童年時心心念念的「聖地」──在我和妹妹的成長歷程裡,卡通影片的重量沉得驚人,「迪士尼樂園」就是我們心裡的 Neverland。
 
當甫衝進樂園時,迎面看到許多身著卡通人物活靈活現地就在眼前,妹妹和我就忍不住一一數點,就像見著了久逢老友般叨叨念著。
 
上午、下午各看了花車遊行的片段,裡頭穿插的歌曲是以日文演唱,其實只聽得懂寥寥幾個單字;友人就覺得「幸せ」這個字似乎是從四面八方朝我們砸來,應接不暇。最後,發現還是短短幾句英文歌詞比較親切。當遊行已到尾聲,聽到一票王子、公主、米老鼠和唐老鴨等共同歡唱,歌詞裡幾度出現的“Dreams Come True”竟教埋在人群裡的我拴不住淚水,只得連連伸手擦抹。
 
對我來說,能夠來到這裡不就是“Dreams Come Ture”嗎?澎湃的感動心情在內衷裡翻騰,當時腦裡盤旋的是:「能夠喜歡卡通真好,能夠許一個夢真好,能夠實現願望真好。如果有一天,會有個孩子來到我的生命裡,我要在他(她)的童年裡讓他(她)擁有夢想,而且一輩子不要丟棄。」這種發燙的感覺,直到晚間頂著寒風在戶外觀看最後一場表演仍未曾散去……
 
隔幾天,和妹妹前往「吉卜力美術館」。身為宮崎駿動畫電影的忠實支持者,從三鷹車站沿著「風之步道」走了一段美得不可思議的路,找到了藏在冬季森林裡的美術館。這又是另一個夢想的完成吧。相較於迪士尼的卡通,吉卜力的動畫進入記憶之中確實晚了許多,然而,不管是音樂、故事或是人物,曾帶給我的感動、思索幾乎是伴著成長歷程一路至今,且將持續延伸……
 
吉卜力的美術館內部不大,可是設計非常精巧,處處充滿驚奇;外頭的龍貓售票亭、屋頂的 Laputa 機器人都是觀光客必留影之處。在冬天來探,格外覺得有種夢境般的美好,因為放眼望去,井之頭公園成片的枯木迎向晴麗天空,地面還有殘雪,摻混了些泥土,但並不骯髒;這景致幾乎不可能出現在亞熱帶的都市裡呀!
 
夏天到關西地區,又是實現了另外一個夢想,當初二十歲的生日是在大阪度過的,所以希望能在十年後再回到這個城市。雖然並非在生日當天,但前後約莫一個月的落差應該是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吧。
 
當年,神奇地因為一時走錯路,而獨自在大阪城街頭看到了彷彿僅為我綻放的一朵煙花。而 2006 年的大阪城雖沒這樣的驚喜,不過在大阪環球影城裡,夏夜的彼得潘 Show 依舊震了我心頭──
 
黑幕垂降,影城內七彩霓光燦亮,停泊在湖心的三艘船則是主要演出的場所。五點左右,友人和我就佔了一方地盤等待八點的演出;時間慢慢接近,廣播設備開始暖場,固定一段時間就會請觀眾儘快找定位置,並總是在最後問道:「你們相不相信妖精的存在?」這是《小飛俠》這個故事裡非常重要的一項元素。
 
「我相信。」我朗聲地回應,與周圍的小朋友們一起,好像從來沒有長大似地。同時在園區流盪的背景音樂,或許是來自溫蒂家的暖爐吧,體內被現實污濁了的水份就這麼被旋律蒸乾了;那一霎,我彷彿回歸到最初的本來面目。
 
2006 年,有好多次機會,讓我瞥見還是小女孩的自己,已經長大的、現在的我希望能夠擁有更具力量的雙手,牽握著小女孩的手,與她一起走向未來。
 
》》永遠追尋潤的身影
 
在 2006 年最後一堂日文會話課裡,老師問道:「對你(妳)個人而言,過去這一年的頭條新聞是什麼?」我的答案是:「初次參加了嵐的演唱會。」
 
其實在演唱會之前,已經先跑到日本看了小潤主演的舞台劇【白夜の女騎士】;說真的,有看沒有懂,語言的隔閡固然是一個原因,但聽說去觀劇的日本觀眾也不見得多清楚……(笑)這是頗富盛名的老劇本,創作的靈感與《尼貝龍根的指環》有關,卻又跟本能寺之變、織田信長等扯在一起,總之很神奇就是了。
 
更神奇的是,儘管如此,觀看過程並未讓我昏睡;先聲明這和男主角無關,純粹是覺得節奏感太好了,即使無法從語言的理解裡抓取邏輯脈絡,但是從演員的表情、動作依舊可以接受到一些什麼,甚至,在最後當松本潤吊著鋼絲、飛在六公尺高的地方達數分鐘之久,配樂、烘托出來的氣氛以及演員的表情與肢體,配合得恰到好處,我看著,老覺得塊壘壓在胸口,悶悶地想哭,淚水卻掉不下來;極有可能是不了解語言而產生的美麗誤會,但我聯想到的是:對於人世間戰火長存的憫惜、面對沉慟無解的悲愴而不逃避的勇氣;サスケ(男主角,松本潤飾)在最後那幕純粹飛翔而沒有半句台詞的神情,像義無反顧的烈士,又像垂憐眾生苦的菩薩。實在不得不佩服導演──蜷川幸雄啊!
 
其中一場,我坐在第三排的中央;開演前,眾多演員會穿著戲服就在場內遊晃(唯一例外就是松本大爺,大概怕被生吞活剝吧),其中一位居然逛到了我面前,問道:「一個人來看嗎?」好加在,這句日文還聽得懂,要不然就被發現真實身份了。
 
松潤真的是超級認真、十分處女座的演員。有一次,在舞台上,勝村政信和鈴木杏都玩到快笑場了,這傢伙還是非常鎮定地如常演出。這到底是放不開,還是態度敬業?
 
看舞台劇絕對沒有演唱會來得 High,卻有種很不一樣的感受,更何況當初我是因為戲劇才成為潤家人,自然對能近距離看他演出有莫大的興趣。好期待能有機會再看小潤的舞台劇啊。

到東京看嵐的演唱會是另一個嶄新嘗試。老實說,最初我還有些懷疑,演唱會連續這樣看下來不會覺得膩嗎?這個問號,在第一場演唱會的開場瞬間就立刻消滅了,緊接著冒出而至今無解的問題是:「到底要看幾場才可能開始覺得膩?」原來啊原來,看演唱會是會上癮的 !?
 
一方面,是每場演唱會大概會有 1/4 是獨一無二的(就是中間 Talk 的部份),二方面,儘管曲目都一樣,但隨著場內的氣氛不同,還是會覺得新鮮感十足。
 
事實上,在我看的那四場演唱會裡,在不同的時間點裡泛出了淚水,理由也各自不同──開場的震撼讓我得以摘下夢想的踏實感好炙熱;「シルバーリング」唱完後只剩下觀眾手燈和繁星般小燈時、恍若置身銀河的感動;當五人唱著「Wish」而能在「君を愛し續ける」那句出現的時候,明目張膽、肆無忌憚地將手指往某潤的方向伸去;在剛過完自己生日不到一星期的松本國王誕辰,聽到壽星大開金口:「要記得,在妳的生日那天,會有我的一句『おめでとう』噢!」
 
因為這種漲滿胸臆的幸福感,讓我開始相信:透過一種很深、很深的喜愛,就能夠在人間築起柔軟的天堂,在那裡,淚水只是笑容的另個展現形式。
 
不過,太美好的經驗會遭天嫉妒吧,所以原本計畫中的第五場演唱會,因黃牛票價實在高得令人吐血而不得不放棄。就理性來說,我知道這個結果是必然的,但是,無法在預期的時間點說「再見」這樁事,竟在回程電車上驚動了我的淚腺。
 
不是捨不得告別,只是「告別」應該是場美麗的儀式,沒能按原計畫完成,對我來說,就是一個難以圓滿的缺憾。當年,我就是為了沒能如預期那樣地跟 Robin 道別而獨自冒險飛往南半球的。
 
兩個星期後,換小潤來到臺北了。能夠和 Claire 一起與小潤相會,也算是完成我的小小夢想吧。我們兩人因為同時要跟對方讚嘆「小潤好帥啊~」,結果竟然發生額頭對撞的事,各自揉著又忍不住狂笑。第二場鄰坐的朋友,則是因日文班而結識的堂本剛迷,結果因為演唱會的緣故,現在可成為嵐 FAN了。這場傳染力甚強的 Arasick,實在是太驚人了!
 
至於這段時間,好像很少有直接為某潤撰文的機會,但實際上在觀看各式影片時,只要鏡頭帶到某潤,我就常常覺得自己「被秒殺」了。連去洗個溫泉,該處設有強力冷水柱,我都能因為想到某潤在【真夜中の嵐】為了尋找「男子氣概」的定義而裸著上身站在水溫極冷的瀑布接受鍛鍊,於是鼓起勇氣做出同樣的舉動……就像曾經在日記裡寫的:「喜歡是什麼?我想,就是讓他成為生活裡的常態。對於小潤,我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看待的。……因為有他,所以就算一個人也不會常常覺得寂寞。」
 
在 2007 的第一堂日文會話課,老師要我們選一個漢字來描述自己的 2006 年,我選了「嵐」。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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