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佳餚滿滿的喜筵結束之前,我和同事 Catherine 得趕赴另一場饗宴~希臘第十位繆斯艾蓮妮‧卡蓮德若的音樂會。認識她的音樂,是透過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遠自大二開始,她的作品即成為好友與我之間的共同話題。
 
在這場九十分鐘沒有休息的音樂會裡,艾蓮妮將自己的作品重新做了串連,分成兩個段落。或許是其中大部份的作品仍出自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所以,常常在腦海裡就浮起很多電影的畫面,包括巨掌雕塑、黃色雨衣、靜佇河岸的黑衣人、海岸邊孤立冷清的咖啡座,還有那蕭索的、灰色系的、迥異於旅遊書籍介紹的希臘。

絃樂織出沉鬱的旋律,一頁頁教人無力翻動的歷史,我很喜歡艾蓮妮在主旋律背後襯以極緩慢的低音,如果時間皴擦皮膚成皺紋是有聲響的,我想大抵就是這個了。手風琴、雙簧管、單簧管、巴松管、大提琴、鋼琴的獨奏部份煞是動人; 清澈目光穿過荒涼草原,渴望停泊卻始終無法拒絕流浪,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碰觸到了艾蓮妮或安哲羅普洛斯心中的希臘,但終究是因為音樂描摹出了很多深埋且無以成言的感觸,那感觸,跨越了時間與空間,是人類面對生命本身的嘆息。
 
這場音樂會,彷彿是艾蓮妮以音樂的形式,將安哲羅普洛斯這麼多部電影剪輯成許多片段,再以另一種細膩巧妙的思維編織成屬於她的電影,而身浸其間九十分鐘的我,深深慶幸沒有錯過這遭遇合。
 
以下是艾蓮妮為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霧中風景】所做的配樂片段,這是在接觸過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裡,我最喜歡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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