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ernal Sunshine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突然很想念【聖者的行進】這齣日劇。很久很久以前，無意間在ＪＥＴ看到，然後就這麼一集一集跟著追了下來，每每教我在夜半時分無可扼抑地痛哭。當時覺得這是一個讓我無法喜歡卻又覺得萬分動人的故事，沉重到無論如何都不願重新回顧。　 　 翻出舊文，以下是我在當時留記的感觸： 　 最近因為感冒無法安睡，有時半夜不得不起來，就是這樣，讓我不小心有了看日劇《聖者的行進》的機會。之前聽說這是一齣很變態的劇，野島伸司寫的，不少人懷疑野島是不是遭遇過什麼慘事，所以寫出來的劇碼如此銳利。　 　 現在，當我真正在看《聖者的行進》的時候，卻慢慢有種感覺：不是野島的作品變態，而是我們這些生活在所謂正常生活裡的正常人，對於悲慘的事實越來越沒有承知的能力，不是劇本變態，而是你我都太脆弱了。或許是因為比起劇中的種種情節，我們的生命太平綏、生活太安逸，所以才無法定心看待吧。　 　 這齣日劇，說的是智障兒的故事，我不想多說內容本身，這麼說吧，我自己以前也跟弱智孩子相處過，也曾經親眼看見弱智孩子和正常孩子相處的情形。劇中是將場景搬到更現實的地點，就我來看，我一點都不覺得誇張。這就是人吶！不管是那些弱智孩子還是你我這些「正常人」，其實都有良善與壞惡的地方，我們會在自己與「異類」之間劃界線，同樣地，他們也會，只是，這些弱智兒缺少了使壞的能力，缺少了算計的心眼。　 　 非常喜歡這部片子的音樂，手風琴的「When You Wish Upon The Star」以及口琴的「送別」，都讓人覺得心被音絃抓著走，主題曲《聖者的行進》原本是首很快樂的歌，但透過中島美雪的歌聲，讓人感受到其中藏了溫柔的悲哀。片尾曲也很棒。　 　 有時候真不免懷疑，看這種日劇是不是種自虐？或許只是希望自己學著更堅強一點吧，在聽說這種慘事的時候。 　 　 以上是法語版的〈When The Saints Go Marching In〉。中島美雪為這齣日劇量身訂做的主題曲〈糸〉和片尾曲〈命の別名〉更是令人聞之落淚。 　 當時還留下其中第八集的一段對話大意：「人希望自己堅強、要求自己堅強，常常是為了逃避心裡的痛苦，一旦逃開了、覺得不痛了、終於堅強了，卻忘了如何體貼。感受不到自己痛苦，如何感受他人的痛苦？於是堅強的人，反過來去壓迫那些柔弱的人……人，天生就是孱弱的，這個本質很好，不要刻意去堅強，這個社會應該是弱者手牽手一起走下去……」我很喜歡這段話，直到今天都是。 　 啊～大概是最近看到小朋友們讀書讀得天昏地暗，於是我很努力去回想自己當時是如何走過高三，卻發現鮮少拾回痛苦的、教人窒息的印象；老實說，這讓我很不安。會不會是為了給予自己更多前進的力量，而透過記憶的篩選將過往的負面情緒全都拋棄了？如今，會不會造成我無法感受小朋友們的感受？關於人情，我很害怕徒有分析理解而欠缺體貼覺觸，真的害怕。 　 唔，可能是重看【聖者的行進】的時候到了吧？我想。